【講古佬——有野想講】

台北中視製作的節目「超級星光大道」宣傳、播放等策略得宜，年來極受歡迎，廣受談論。也坦白說，節目是不俗的。主持人陶晶瑩言談得體，莊諧並重。節目本質也真的是以唱歌技巧為主，有別於美國「American Idol」與內地「超級女聲」的形式，請來張宇、黃韻玲、袁惟仁、辛曉琪等有地位的音樂人來當評判，遠勝本地的甚麼「殘酷一叮」抄又抄唔足的貨色，難怪香港人也樂於在Youtube狂找其中的片看了。

此刻這條星光大道已鋪到第三季了，聲勢已是遠不及第一季。不過，第一季所跑出的最紅三位（不是頭三名，卻相信沒人反對罷）——楊宗緯、林宥嘉、蕭敬騰，才是剛剛發行首張個人大碟而已。這三張唱片，我是有期待的。能在這節目脫穎而出的，一定唱歌不賴，出來的唱片又怎會叫人沒興趣呢？或許是期望過高罷，聽完三張唱片後，並沒有我預期中的興奮。

最先發片的，是楊宗緯。因為虛報年齡等問題，此君於星光大道就算不是最紅，也肯定是最多新聞的。雖然其貌不揚（甚至被譏為「北京人」），但演繹舊歌時，感染力出奇的強，其「哭腔」迅即席捲台灣，所有他在節目中唱過的歌都可以在K房中「重生」。陶晶瑩甚至說，楊宗緯的歌聲能讓每個有故事的人落淚。有沒有這麼誇張呢？試聽他唱《背叛》、《新不了情》、《領悟》，確是很能吸引人。網上有人回憶首次聽到楊宗緯唱歌：是誰唱歌這麼好聽？如果他出唱片就一定會買！

08年1月，《鴿子》出來了。「黃韻玲 Jim Lee 林邁可 李偉菘 周佳佑 阿信(五月天) 蔡健雅 蕭煌奇 周傳雄 陶晶瑩 姚若龍 易家揚 何厚華」宣傳文案列出如此show off的陣容，是怎麼樣的驚喜呢？聽後，覺得歌是可以的，但太保險了。再坦白一點說，是相當「K歌」的作品而已。唱功是好的，《鴿子》、《洋蔥》等都順耳，卻沒有哪首能令我有很深的印象，會叫人有「一煲再煲」衝動。

相較於楊宗緯，其實我更喜歡蕭敬騰的現場演繹。其聲音之澎湃雄渾，靠，真的沒話說。所以金馬獎才會請這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當表演嘉賓，翻唱周杰倫《不能說的秘密》、楊丞琳《小茉莉》、舒淇《天堂口》、蘇打綠《小情歌》。不過，想不到他與楊宗緯簽了同一唱片公司，最近發的同名大碟，卻竟有著類似的問題。

下回再談。

一星期的瘋狂改卷，加上某些行政雜務，身心俱疲，再加上懶，這裡超過一星期沒有更新，各位捧場客，先向你們說聲抱歉。

瘋狂改卷，是有原因的。第一是因為論文尚未趕完，我不想有甚麼其他事讓之分心；第二是因為自己倒也想有些改變。以往多次改卷，都是拖了又拖，給自己無數的藉口，最後總是要在死線前怨天尤人的趕得瘋了一樣。夠了，不想再這樣，做個有效率一點的人罷。於是，這個星期，每天回校後，減少分心的去做事，回家後每夜都奮戰至十一二時。故終可在星期四就把全部卷改畢，之後還有餘力可以幫同事做其他額外工作。縱是辛苦，但現在的感覺卻是前所未有的爽快。「早做早爽快」，以後都要記住。

所以，獎賞一下自己，昨天閒逛一整天。卻可能是考試剛完的關係，也可能為了慶賀整整一月的陰雨連綿終可告別，縱是三十三度的酷暑，大家都紛紛出動，連學生都碰到幾個。不過，最意外的，都是碰到了多年沒見的邦。

邦比我年長十來歲，多年前一次工作機會中結識。我一直以前輩視之，甚為敬重。碰到他，無可避免的會談起一件事。這件事，兩年來，一直讓我耿耿於懷，無可休止。

邦也相當開門見山的就提起這事——兩條大漢就如此倚於街道旁，冒著滾燙的氣溫，淌著豆大的汗珠在談。

這些日子來，聽回來的指斥不絕於耳。不欲向眾人解釋這麼多，自己也根本是犯了錯，所以內心沒有幾多天算得上是真正好過。

因此，邦的勸慰，才使我感到來得意外，也，是溫暖的。人誰無過，這不是開脫的藉口，卻是邦叫我原諒自己、面對自己的理由。沒錯，兩年來的無法釋懷，是因為自己也原諒不了自己。「兩年了，大家要還的，都還清了罷？」邦如此說。這不是卡數，沒有邦民兄弟，我不知道有沒有「還清」的一天。

「最深刻的愛，該是無論是否跟對方一起，都為對方誠摯的獻上祝福。」聽到這句，淚水在眼眶打轉得好辛苦。邦也許察覺到，及時把話題扯開，才沒有出現如志雲飯局般的場面，感激他的體諒。

認識到邦這樣的前輩，是我的幸運；今天讓我們於多年後重逢，更是老天給我的一個「溫馨提示」。

從我舊網頁「追隨而今」的長期讀者，大概依稀記得「愛情」是我日記中的主要話題。如今，這個話題諱莫如深，幾月也可能不談一次。不少人為此「投訴」過，說我不是論碟講戲，就是談書評事，故作理性，實際趕客。其實，我不是對愛情死心、沒興趣，而是覺得欲語無言了。

走筆至此，想起了一首歌。一起來聽聽，好嗎？

《Sorry》方大同

曲：方大同 詞：娃娃

I’m　so　sorry　我現在知道你傷心　有同樣的心情
I’m　so　sorry　我現在終於能明白
我也為愛付出　也得到愛的傷害　我也才明白
你的愛是那麼深　傷你多深　oh　想要對你說

外公走了，不經不覺已近兩載。生前臥室，一直丟空，近年漸漸有成為雜物房的跡象。雖是如此，外婆似乎不太想對此有甚麼改動。不難明白的，留住往日陳設，仿佛可以留住故人的一絲點滴，不至於驀地於世間完全消失。

然而，老套的說句：時間沖淡一切。這份堅持，終得讓步。最近大舅搬家，把不少書本衣服都搬來。改動這臥室，實為勢所必行。於是，花了幾個周末的努力，臥室變成了書房。經過一輪收拾、分類、丟棄，除卻大舅的書外，也尚有不少空間可供利用。書滿為患，一直是我的問題。如此契機，來得正好，連日來我便努力將自己的書也搬過去。不少藏書，也因此能「重見天日」。坦白說，近日也不至一次的暗忖：「原來我有呢本書！」

新的書房，一切都好。若多張椅，一盞讀書燈，就更為完美。今天下午下班後，就到附近家具店物色一張椅。不欲花費太多的情況下，買了張類似沙灘椅的。貪其價錢相宜，也有可摺疊之利便。好了，近日到外婆家吃飯後的「餘興節目」，就是躲進小室內翻閱自己或不是自己的書，好不快活，管它冬夏與春秋，大概我這副嘆世界的德性叫家人也為之側目。

才發現，書，在自己家中是不會看的。無他，引誘太多，單是上網按這按那已經可以耗費無數個夜晚；再不是的就是把手一伸，將螢幕畫面切換至XB360的世界，又可以胡亂殺人開片，或是操控曼聯挑戰地球不知哪方來的有緣人（對上一次打，條友輸左三球就閃人，講起就慶！）。還會看書嗎？花花世界太過繽紛，難矣。

所以，除了上下班乘車那段時間外，現在看書的時間是少之又少了。

如今知道，把書搬進小室，反而會叫我多看書。室內，除了書，就是書，「書卷氣」濃烈不已。吃完晚飯後，不欲看電視那些胡鬧弱能節目，最好就是躲進去，東揭西翻。書籍的生命，也能因此躍動——書放著沒人看，不是就如死了一樣嗎？

今夜半躺椅上，翻著多年前買的黎東方《細說明朝》，很是不錯。聽著窗外淅瀝的陣雨，不覺不覺就打著盹兒。半睡半醒間，又一次憶起外公二十年前帶我往圖書館的片段。

企鵝經典（Penguin Classics）面世六十周年，出版社為之大事慶祝。除了意料之中的減價促銷、投票選最愛之外，最想不到的是將廣告賣到街頭，巨型經典書脊出現在牆壁、大廈上。若真有所謂「書卷氣」，這樣的活動會讓之鎖不住的散放，絕對不須甚麼「打造文明讀書城市」之類的口號造就。

早幾天，吃完晚飯後到尖沙咀美麗華的那家商務閒逛。購書付款時，看到櫃檯上擺放著幾本企鵝出版的書，名為《The Best Books Ever Written (Free sample chapters)》，相量有份量，厚達四百二十多頁。雖有Free字在封面，但我也懷疑如此厚的書真是免費的嗎？正欲發問，已遭另一客人「截糊」。店員，也是一臉狐疑，再向其他店員查問，方確實真是免費的。

書，如其名，選了若干本經典之作的其中一章，結集成書。經典名單，在此：

1. Charlotte Bronte, Jane Eyre
2. Wilkie Collins, The Woman in White
3. Oscar Wilde, 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
4. H. G. Wells, The Country of the Blind and Other Stories
5. D. H. Lawrence, The Woman Who Rode Away
6. Eileen Chang, Lust, Caution
7. Jack Kerouac, On the Road, The Original Scroll
8. John Updike, Rabbit, Run
9. A Science Fiction Omnibus, Brian Aldiss(ed.):’Poor Little Warrior!’
10. Rachel Carson, Silent Spring
11. Saul Bellow, Herzog
12. Andy Warhol, The Philosophy of Andy Warhol
13. Paul Theroux, The Great Railway Bazaar
14. Robert Walser, The Assistant
15. Gabriel Garcia Marquez, Love in the Time of Cholera

有點想不到是張愛玲的《色.戒》上榜了，這趟「與西方接軌」當然應歸功於李安。在這書單上，有些是耳熟能詳的名著，但也有些恕我才疏學淺，是聽也沒有聽過的。所以，印出這書是好事，可以讓大眾多接觸些經典之作。正如總編Adam Freudenheim在卷首語如此寫道：

We hope this sampler gives you a taste of the extraordinary wealth of treasures in Penguin Classics and inspires you to delve into the list a bit further, whether by reading the complete books themselves or by finding other titles by the wide range of classic writers included here.

每一選章前，都附有作者小介，書後更有suggestions for further reading，可說是經典書海中的導航燈了。可見，企鵝這個點子是不錯的，以如此「厚禮」作餌，讓經典的永恆力量教讀者自願上釣。

卡爾維諾在《為甚麼要讀經典？》一文不無感慨的說過經典是「提及多於讀過」，這確是實情。我們常常掛在口邊「四大名著」，完全讀過的有幾人？西方的情形也是如此，《追憶逝水年華》等大部頭，又有幾多人真的會將之讀畢？有人甚至為之戲謔：人人講，但沒人讀，就正正是成為經典的首要條件。

不過，經典也不是本本難啃的罷？最近的風雲人物溫家寶總理，不久前就談過他的讀書心得——原來溫總的枕邊書，是兩千年前羅馬皇帝奧勒留所著的經典《沉思錄》！溫總粉絲如此多，相信必定帶起了一陣《沉思錄》熱潮。怎說，也是好事罷。

華文世界的出版社，可有如此識見與勇氣，將經典融入生活？不須正襟危坐，毋庸煞有介事，將之當成是生活的一部份，可以是地鐵，可以是廁所，可以是銀行輪候中途，也可以一如溫總般放於枕邊，可以嗎？

去年的燭光晚會（圖片來源：BBC中文網）

十九年。

兩個數字，組合起來，就叫我們敏感了十九年。

每年來到這個時候，無論是星光燦爛還是風雨飄搖，還是有一班人，或多或少的，忘記不了這不可能癒合的傷口，走向同一片草地，默默燃起白蠟燭，讓火苗點點相傳。蠟炬成灰，淚未乾。

今年，香港人，因為奧運，因為地震，變得史無前例的「愛國」。

不能否認，地震後溫家寶等人的處理手法極為合度，贏得舉世掌聲實非無因。從來不相信大國是靠兩片嘴皮吹出來的，但這次災難，從另一角度看，成就了中國表露國力的一次機會。超級強權如美國處理風災，也似乎有所不如。

還有不久前的奧運聖火傳送，滿街紅得刺眼，「中國加油」聲聲入耳。是我們弱得太久了罷？每次讀到中國近代史，總和「血淚」二字脫不了關係。仰望國家的風采，只能重溫漢唐時代，竭力試圖聆聽到歷史的回聲，試問怎能不揪心？所以，我們一旦強起來了，就容不下任何人來「搞亂檔」，發出那怕是不那麼主流的一言半語。

要求平反六四，這些年來，無數人的努力，何嘗不是愛之深責之切？

如今，我們的新一代說鄧小平當年沒錯。我不知道，這是否足以代表了這個年齡層的意見。只希望這小妹妹真有了解一下她出生前的無數資料，別要人云亦云。

天氣，加上氣氛，今夜的燭光晚會，如無意外應該會創下歷年新低了罷？往事並不如煙。今日的進步可喜，但往日的錯誤如能坦然面對，這才是大國，一個足以叫人真正心悅誠服，衷心為之鼓掌的泱泱大國。

今年的「法國五月」，未有多多捧場，只在五月將盡時到中大看《山海經傳》舞台劇的世界首演。就是因為高行健的國籍，這事足可成為「法國五月」的其中一環了。

在學校收到介紹資料，知道這節目有安排學生專場，除劇本身外，還有一個市集的活動。如此「過癮」，機會難逢，便欲與學生同往。也生怕這樣的節目名稱會嚇怕了學生，就花上半堂的唇舌介紹甚麼是「法國五月」，誰是高行健，甚麼是《山海經傳》。可惜，名單傳完一圈後，仍舊是空白得叫人沮喪。既是如此失敗，罷了，自己購票去看！（咳，學生專場呢，學生可以五十元就進場，領隊老師忘了是免費還是特價（！）。自己買票嘛，咳，二百八十大元……）學生專場情況如何呢，這裡有介紹。

可惜，天公不造美。

星期五去看，連日陰雨連綿不歇。登上專車前，從那student helper口中得知我最期待的市集環節因雨取消，已極度不是味兒。未幾，那helper更宣佈節目取消，告知大家如何退票云云。大家即使口不出妄語，內心也必然爆粗不止。後來，擾攘一輪，終於決定移師室內場舉行。

原本上演的地方，是中大新亞書院圓形廣場。現在的室內場地，就是新亞室內體育館！天，造夢也沒想過《山海經傳》世界首演場地，就是在一個室內籃球場！就我觀察，一班演員也是狼狽得很……

高行健、導演蔡錫昌與一眾演員

無論如何，我今晚不看，星期六日也不會有空再來看，能補甚麼票也是徒然。即管看罷，唯有盡量將自己的幻想力推至巔峰，叫籃球場的柚木地板、籃框……一切一切都從視網膜中消失，餘下的就只有是「山海經傳」四個字。

我是帶上原著去看的。發現這劇極度忠於劇本，九成半以上的內容是和劇本無異，只是有輕微的本地化加工，才不至於辜負了這齣用廣東話來演的劇。

《山海經傳》牽涉到不少古代神話傳說怪物，想象雄奇，搬至舞台來演甚有難度。或許是這原因，以至劇本面世十多年後才正式公演。如何在方寸間表達那地搖天崩的意象，將幻想變成現實，是考驗導演的一大難題。尚幸，導演蔡錫昌也算是能傳達出劇本的意思。高行健身為座上客，觀劇至夜晚十一時多，也堪告慰了罷？

近三百元的票，如此收場，說不遺憾是騙人。中場休息時，便拿著原著充小粉絲去找高先生簽個名，算是拿個補償罷。高先生的簽名本，曾經有過——唸大學時，朱老師委託我找些資料，他給我的《靈山》正是高先生所贈，當然少不了題字簽名。那時，我還誠惶誠恐的害怕將之丟失。俱往矣，那無憂歲月。一個簽名，足以感思浮泛。

東系的兩份報章又來發功——5月28日《東方日報》頭版上方橫幅，與《太陽報》全版頭版，都是報導同一新聞。先看看《東方日報》怎麼寫：

教 育 界 又 爆 風 化 醜 聞 ， 繼 月 前 有 男 教 師 涉 帶 十 一 歲 女 生 開 房 事 件 震 驚 全 港 後 ， 一 名 已 婚 小 學 男 教 師 與 十 五 歲 中 學 女 生 譜 出 不 倫 戀 ， 有 人 更 涉 在 四 個 月 內 ， 六 度 驅 車 載 同 未 成 年 「 小 情 婦 」 到 山 邊 鬼 混 ， 至 前 日 再 到 荃 灣 城 門 水 塘 重 施 故 技 ， 被 警 方 撞 破 當 場 就 逮 。 由 於 司 法 界 就 李 蘊 案 放 生 「 壹 傳 媒 」 ， 至 近 期 接 連 發 生 涉 及 未 成 年 少 女 的 風 化 案 ， 有 婦 女 團 體 批 評 是 「 壹 傳 媒 」 敗 壞 風 氣 、 司 法 包 庇 帶 來 的 惡 果 。

再看看《太陽報》：

荃灣一小學揭發醜聞，一名無恥已婚男教師不顧專業操守，藉籌辦聯校活動，因利乘便與十五歲中學女生發展不倫戀，四個月內涉嫌六度偕未成年「小情婦」到山邊 上演「情慾震車」，至前日再到荃灣城門水塘重施故技，被警方撞破當場就逮。由於司法界就李蘊案放生「壹傳媒」，至近期接連發生涉及未成年少女的風化案，有 婦女團體批評是「壹傳媒」敗壞風氣、司法包庇帶來的惡果。

此「車震」案之細節、對錯不在本文討論範圍。叫人大開眼界的是上引的兩份報章，竟可將一單具噱頭的新聞，無限上綱上線，利用之以成攻擊競爭對手工具。

恕我想像力不足，單看這事，怎也想不到跟李蘊案有半點關連。彷佛今次「車震」，完全是因壹傳媒而起。也就是說，如果不是當天《壹本便利》刊登了李蘊濕身照，社會風氣就不會如此敗壞，道德不會如此淪喪，教師就不會如此。推而廣之，日後所有牽涉到未成年少女的風化案，都該一併算在壹傳媒的頭上。

不如咁講啦：如果唔係壹傳媒，呢個世界就唔會有罪案，警察都可以唔駛要咯。

再者，看完相關報道，卻找不到是哪個「婦女團體」發表批評。是「東方太陽婦女團體」乎？

不知所謂。平日東系抽水已是常事，但愈屈愈勁，完全離晒罩，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可以拉在一起，果真聯想力超群！一直看不起這兩份報紙，政治立場騎呢不在話下，手法更是低劣無比，暗箭傷人，無日無之。先旨聲明，在下並非壹傳媒粉絲，甚至我也覺得壹傳媒的操守也很有問題。但，至少人家沒那麼低裝，搞出如此毫無邏輯低能白痴的報導。

這樣的兩份報紙，在本地報章銷量榜的頭三名竟就佔去兩席。讀者的眼光，當真雪亮無比。

也難怪張愛玲說成名要早，不過是芳齡廿四的Amy Winehouse，已經後繼有人——兩個更年輕的女孩，英格蘭的Adele與威爾斯的Duffy，同被冠以「The new Amy Winehouse」稱號，由此路闖蕩樂壇。舊浪未退，新潮已告襲來。

這兩個女孩的歌聲，近日都在清晨陪伴我上班。

如要「騷哥利」，兩位都是極有來頭：Adele是Critics Choice的新人得主，又是BBC Sound of 2008首名； Duffy是次名，但一曲《Mercy》便雄據UK Singles Chart長達五週，更是威爾斯二十五來首位冠軍歌手，認真光宗耀祖。

雖是來勢洶洶，畢竟都是悅耳才是最重要。

我是先聽Duffy的。看見唱片封面，其似是淡卻仍然很濃的復古味已予我極大好感，一聽，噢，二十多歲的聲音怎麼可以如此，「如留聲機播出」這類的形容詞漸成濫調，但歌一播來卻真是聽得人好像回到幾十年前般，不禁為之神馳。

再聽Adele。比較之下，雖說與Duffy有同一稱號，但感覺卻是遠為不同。Adele沒有那種復古味，歌聲初聽還以為溫婉，但當聽到《Melt my heart to stone》後，才知道其表現可以激動如此，層次果然夠豐富。

於樂壇打滾，最忌像這個像那個。甚麼新Amy Winehouse嘛，她們都有可能獨當一面。不過，嘴巴始終長在人家那處，要走出巨人影子，我就是我，就要看其造化了。

個人來說，較喜歡Duffy，那種復古味，those were the days，沒錯我是偏愛的。

有人說，Duffy的外表相比起Adele，已經算是標緻。問心，Duffy的外表也難以令我有甚麼遐想。不過，她就是有本事讓人拜倒於其神奇嗓子之下。

忽然想，要是這兩位妹妹生於香港，相信老早就給叮走了。

賞樂時間：

Duffy，選來近日熱播的《Warwick Avenue》

再聽Adele唱Live：《Chasing Pavements》

曾特首繼任命八位副局長之後，又有新搞作，今次是九名「政治助理」，月薪高達十萬到十六萬，最年輕者陳智遠與我年紀相若。唉，唯有大嘆才不如人，財也不如人，繼續捱生捱死好了。

在嫉妒心驅使下，去看看這九位高才之背景。結果，在今天的《明報》竟看到如此描述：

世界變了。甚麼時候，「楊孝華兒子」成了職位？可有表格填去申請的？

或者，有否更好的肥缺？「李嘉誠兒子」有嗎？正呀，我要伊莎貝拉！要不，「李兆基兒子」也好，徐子淇都得呀……

Language is power.

災難當前，除了多媒體的最新影片、錄音之外，請別遺忘了那最傳統的文字。連日來的哀號、悲鳴、吶喊，催生了不少網民寫下一批文字。也許是博文、留言，也許是詩。例如，以下這首：

孩子，來生我們一起走

孩子，快
抓緊媽媽的手
去天堂的路
太黑了
媽怕你
碰了頭
快
抓緊媽媽的手
讓媽媽陪你走

媽媽
別擔憂
天堂的路有些擠
有很多的同學朋友
我們說
不哭
哪一個人的媽媽都是我們的媽媽

媽媽
哪一個孩子都是媽媽的孩子
沒有我的日子
妳把愛給活的孩子吧

媽媽
我會記住妳和爸爸的模樣
記住我們的約定
來生一起走！

這首詩為署名「文燭」的網民所作。我首次與這首詩接觸，不是看到，而是在昨夜無線特輯結尾時聽到朗誦而知的。詩中意象，極度煽情。如果以平日審視文學作品的角度來看，這也許不是好作品。

不過，如果配合這幾天的氣氛，內容卻是恰如其份。不少倖存者的酸楚，應該會由這首詩說出了萬分之一。

坦白說，我不敢看太多回。

這就是文字的力量。